孟昕手上的剑, 明明被他丢掉了。
从哪里又摸出一把。
是了,她有纳物的能力。
明明不太懂得运用能力, 连收纳几块海石都困难
啊。
她从一开始,就没对自己说实话
陆超紧贴在墙上,感觉到孟昕插入腹中的短剑,又狠狠绞动了一下才拔出。
剑身贴着腹中皮肉,一点点刮擦。
自从获取铜皮铁肤之力后,多少年没有过痛感了。
陆超滑坐下去, 双手紧捂住伤处,牙都要咬碎。
“你真的狠”
他努力呼吸,费尽力气憋出这句。
没人搭理他。
孟昕扔了短剑, 捂着腹部伤口趴坐在一旁,小回冲上去将她扶住, 哭得眼泪鼻涕直往外喷。
“小姐,小姐”
“我没事,别吵。”
“你受伤了中了剑你怎么这么傻你砍他脑袋不行吗等离远些,再捅肚子也可以干嘛, 干嘛把自己也伤到了”
小回哭声震天, 连外头走海鱼的叫声都压不过。
孟昕头嗡嗡地, 想抬手把他脑袋推开,又使不上力气。
“你安静一下,让我缓缓。”
孟昕身子靠了靠, 把小回抵远些,这才转头去瞧陆超。
他倒是挺扛得住,哼哧哼哧喘气,怒目圆睁狠盯着这边。
“原来真有死门,我倒是没听错。”
孟昕笑了, 露出几颗白牙,把陆超的肺都要气炸。
“你算计我”
“你不也一样”
小回还在嗷呜嗷呜地哭,就好像下一秒孟昕要走在陆超前头似地。
“去,把茶壶拿过来。”
孟昕推他。
“小姐要喝水吗”
小回抹了把眼泪,似是想起什么,“我去拿”
他猛地起身,在屋里到处乱窜,陆超内屋里的箱子筐筐什么的全都翻了个遍,最后只找到几件没穿过的细布衣服拿出来。
“没有药,也没有绷带。这个能不能顶一顶小姐,你还在流血”
小回把衣服扯了,想帮孟昕按住肚子上伤口,但看到那里一片鲜血,眼泪又哗哗地流。
“我让你拿水。”
孟昕闭上眼睛,“赶紧的。”
在小回回身慌张弄水的时候,孟昕终于能静下心,继续将内里破损做一些简单修复。
血管粘合起来是首要的,先把血止住。
下一步就是将外部皮肉做一下处理,防止细菌侵入。
伤口其实不大,孟昕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几处出血点。
血染红了外衣,看起来吓人罢了。
真正厉害的是陆超那一下,最后搅动,应该挑穿了肠子,那触感明显不一样。
“小姐,水”
小回把茶壶注满了水才端来,这里没有烧热的,全是凉茶,他还拿了个小杯想喂孟昕喝。
结果孟昕接过来,先是把手上血水洗了,又撩起衣服往伤处倒。
小回才叫起来,孟昕阻止,“我没事,伤口不大,简单冲洗一下方便恢复。”
在另两人各自激动的视线下,孟昕清洗过伤口,又扶着桌子往后退了两步,避开被血染过的地面。
陆超眼都瞪直了,小回还在抹泪,只是没像刚才那样鬼哭鬼嚎了。
“小姐,你真没事啊”小回推过椅子,小心扶着孟昕坐下。
“没事。”
孟昕看向陆超,倒是佩服他流了那么多的血,竟还能撑着坐住。
“你这是你,你,的能力。”
陆超紧按住伤口,终于聪明一回,颤声喝破。
肚腹中割裂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这种生命逐渐流逝的感觉,哪怕经历过一百次,也不愿再体会一回。
同一把剑刺穿身体,孟昕却没事人一样。
眼看她冲水后用干净衣物捂住那里,竟连血都不再渗出。
陆超见过那样多的血脉能力,这种奇异的自我修复,却是头一回。
“小回,你到后头去休息吧。我有话跟他讲。”孟昕轻声说道。
“可是小姐,你的伤”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去吧。”
小回磨蹭了一下,看陆超身下一大滩血,滴滴答答顺着地板缝往树屋下淌,确定他已无翻身之力,这才去了里间。
孟昕让小回到后头去休息,显然是不想他听到谈话。
“他倒是实诚跑到顶里头去了。”
陆超仰面喘气,“果然还是买来的奴仆好,听话。”
要早知道主仆二人这样齐心,他也该多防着些。
小回的忠心倒好猜,可孟昕为什么要护住他,实在令人想不透。
难道是他给出的承诺还不够
不过一个买来的小子,当初花了多少钱,数倍他都给得起,还不谈带她回家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