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声卿将糖果握住,眼中戾气倏地消散而空。
慢慢笑起来,“姐姐,他们说你要去县里上学了,对吗?”
“……嗯。”
“一中有车可以直达我的学校。你要经常来看我,好不好?”
陈亚亚点头,“好。”
“这次不能骗我啊,姐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天色彻底黑下去。
陈亚亚回到家。
不出所料,陈父陈母的话题已经转到秦声卿身上。
“怎么会突然回来的啊?还是一个人?这么小一个孩子……老秦他们俩呢?”
“听说是回来‘摸石头’的。”
“啊?秦家那小子才多大?十二还是十三?就已经学会‘摸石头’了吗?”
“这谁能知道……这发财的手段,怎么都落到秦家人身上了……”
陈亚亚靠在门边。
安安静静听着父母聊天。
原来秦声卿是有事才回村,并不是特地来找她。
还好还好。
事实上,这个年头,村人还没有“赌石”这种概念。
但毕竟看着秦家人借此发财。
自然是眼红了许多人。
十几年里,往山里走的村人不在少数,也有人一车一车往外拉石头。千辛万苦送到外头,却没有人愿意收。
更有甚者,直接拿了务农工具,在山里一块一块砸石头。
砸个几个月,也砸不出一抹绿色。
白搭了力气和时间不说,还要受人指点,越想越觉得划不来,也就渐渐没有人动这个脑子了。
这碗饭,好像就是老天偏要喂给秦家人吃的。
实在叫人莫可奈何。
陈父陈母没注意到陈亚亚已经回家。
还在继续说闲话。
“……你说,秦家人到底是个什么说法啊?之前老秦把我叫去这样那样威胁了一顿,但后面也没把二丫怎么样,也没让我们赔个钱什么的。这都过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个说法。我这心呐,总觉得还是落不下来,总感觉跟欠了人家什么似的……”
陈亚亚没有再继续听。
秦声卿在村里呆了一整周。
当然,每天都要找陈亚亚去玩。
他腿脚不便,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大多就是缠着陈亚亚说这儿说那儿、聊些上学的趣事。
在陈亚亚看来,秦声卿和果果老师一样,都是“外面”那个世界的人。
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十分仔细。
秦声卿非常高兴,愈发喜欢这个姐姐。见着陈亚亚、便是满心满眼的笑意,几乎盛不住,从脸上溢出来。
……
临到周末。
陈亚亚终於要出发去县一中报道。